“有,你等一下。”
“嗯。”
韶谌昏昏沉沉地倚在门边,看着迟休小跑进屋,再拿着药箱疾步返回。
“你先吃这个缓缓。”迟休把一盒感冒药递给韶谌,“实在不行,还是得去医院。”
韶谌接过药盒,敷衍嗯了一声。
转身离开。
迟休目送他走进电梯,略感不安。
韶谌看着个头大精神好,但在高中时经常发烧,发烧了也不请假,就在座位上支着个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别人问他,还非得得瑟地来一句“免疫力过剩”抬杠。
迟休缓步下楼。
到了药店,迟休买好止痒药离开,忽又返回买了退热药。
虽不太确定韶谌是不是又发烧了,但迟休还是拿上药敲响他的房门。
半晌,里面终于传来拖鞋的啪嗒声。
开门。
迟休一愣。
黑色汗衫露出大片皮肤,军绿色工装长裤的黑色裤绳随意散落,韶谌倚在门边,面无表情地注视突然造访的迟休。
迟休抬头看了看他发红的眼尾,意识到他刚才可能在睡觉,顿觉愧疚。
“抱歉,打扰你了。”迟休递上药袋,“这个给你。”
韶谌盯她几秒,接过。
“你测过体温了吗?”
“没。”一顿,韶谌可能意识到句意不明,又补充道:“没有体温计。”
迟休抿唇:“那你等我一会儿。”
韶谌看着迟休上楼,不一会儿再次出现在楼道里。
迟休递上水银温度计,韶谌直盯着迟休的手,没反应。
“消过毒,是干净的。”
韶谌抬睫,视线扫过迟休的脸,接过温度计。
作势就要量。
迟休蹙眉:“你干什么?”
韶谌平静:“测体温。”
“在这儿量?”
“不然?”
“为什么不进去?”
想了想,韶谌大概觉得有道理,转身进屋。
没关门。
迟休本想替他关门然后上楼,忽又发现水银温度计的保护外壳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