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不杀这狗皇帝,不足以让边疆数十万英魂安息!
玄一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
“站住!都给本官站住!谁敢逃!本官就杀了他!”
侯元基看到谢德睿往东南边跑进树林里,连忙拄着拐杖追去。
还没走两步,又看到谢德曜一家钻进了西北边的树林里。
砰!
侯元基刚要转身,谢德义拉着柳氏将他撞开。
他人原地转了几圈,好不容易站定,谢德义二人已不知踪迹。
伤口上才结的痂被撞裂了。
侯元基捂着胸口,跟无头苍蝇似的乱转。
视野里,仅剩的十几个解差和他一样分身乏术,追得上那人拦不住这人。
之前谢家从主子到下人,乌乌央央二三百人。
如今跑得竟只剩二三十人。
侯元基急得眼冒金星。
这差事,他办不好,侯家即便是能保得下他。
但他绝不会再被皇帝重用。
甚至他爹就算救了他的狗命,也会打断他的狗腿。
侯元基拉住从他身边跑过的吴凡,将自己的令牌塞到他手上:“快!骑着拉囚车的马,赶到最近的县城,让县令马上来支援。”
吴凡立马往囚车跑去:“属下这就去!”
但他越靠近,心里就越发怵。
囚车这边井然有序,和侯元基那儿乱糟糟的场面宛若两个世界。
亲卫们默不作声地抬走尸体,流下一路鲜血的画面,也很能冲击人的灵魂。
算是谢璟辞敌人的吴凡,生怕自己成为下一具尸体。
离囚车还有些距离,他就报出了自己的来意。
“将军,夫人,小的借个马,去一趟县里就把它还给您几位。”
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这马本来也是他们的。
见陆晚音没有反对,吴凡一边弯腰鞠躬,一边将马从囚车前解开。
慌乱之下,险些把缰绳打了个死结。
陆晚音语气还算温和:“不急,你自个儿慢慢弄。”
吴凡得了安慰,总算是将乱麻一样的绳子解开了。
他再鞠一躬,迅速翻身上马,向县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陆晚音侧目。
谢璟辞接收到她的眼神,主动道:“他所去的方向是淇县,县令与京中望族沾亲带故,常有百姓告他横征暴敛,虐民害物。”
在他被皇帝陷害之前,就已经着手调查此官。
证据都快搜集完了。
没想到竟还是让此人逃过一劫。
陆晚音在囚车上轻叩一下,边朝林子走边道:“正好,等我好消息。”
谢璟辞“好”字还没落地,身边只剩下一片清风。
杀了个狗官
陆晚音比吴凡还要先到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