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难得放晴,杨枝把自己的地铁卡塞回包里,打算走路赴约。
学校的主校区在七区,教科文也在七区,和朋友吃饭会去河对面的餐厅,七区旁边的拉丁区,杨枝很少来。
她走过一个路口,导航上显示还要继续往前走。杨枝站在路边等绿灯,像被什么牵引着,她抬起头,看向了斜对面的街角。
那应该是一座电影院,因为白色的外立面上挂着两张年代久远的电影海报。
杨枝望着影院的名字,弯起了眼睛。
那一刻,她意识到世界上没有第三个人会懂她为什么要笑,除了慕留。
如果他还记得。
她拿出手机,对着电影院拍了一张照片。
晚上,杨枝回到家,嘉禾正坐在餐桌上看电脑,怀里捧着一碗寡淡的沙拉菜。
“晚饭吃得怎么样?”嘉禾问道。
杨枝给自己倒着水,“还不错,就是有点咸。”
“唉,”嘉禾可怜巴巴地摇头,“咱们这个家好久没有出现过正经饭了。”
“因为咱俩每天都在瞎忙。”
“咱俩现在好像不是很忙。”
杨枝喝下两口水,油盐不进地说:“那你可以试试。”
“……”嘉禾暗示失败,改为明示,“你看过leo的朋友圈吗?”
“没有,屏蔽了。”
嘉禾点开自己的手机,给杨枝滑了几下,屏幕上是慕留的朋友圈,除了菜还是菜,水煮鱼,清蒸鱼,回锅肉,粉丝扇贝,一道比一道诱人。
“你要不说他是it的,我都以为他上了个厨师学校呢,”嘉禾苦口婆心地说道:“杨枝,咱就算不喜欢他,那也可以吊着他啊、骗着他、利用他啊!咱能当个坏女人吗?免费的厨子为什么不要??”
嘉禾把手机扣在桌上,愤愤地吃了一大口芝麻菜。
“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厨子,”杨枝话音一转,“你想让厨子做什么菜?”
嘉禾来了精神,在备忘录里浅浅一列,写了十五个。
睡前,杨枝洗完澡,裹着被子,用自己的手机点开了慕留的朋友圈。
和嘉禾给她看的完全不一样。
慕留从二月份开始频繁发动态,几乎每天都发,起初只有食物的照片,后来出现了他自己的照片,羽绒服,卫衣,t恤,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但始终穿着衣服。
照片里还夹杂着许多歌曲分享,歌手不一样,但是每一首都叫《paris》。
最新一条是昨天发的,没有链接,没有照片,只有一句话,“我想去巴黎”。
杨枝算了一下发表时间,是波士顿的凌晨三点。
杨枝退出朋友圈的界面,点开了慕留的对话框。
慕留很听话,分别之后没有给她发过一条消息,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两个月之前。
杨枝在床上翻了个身,拨了电话。
慕留几乎在下一秒就接通了,声音透着一丝不确定,“杨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