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难者头七,鹦鹉大厦特别在楼下小广场里设置了追思会场地。这次电梯坠毁事件给人们冲击很大,因此很多市民都自发前来,送上白菊花。
一时间,场地里成了白菊花的海洋,看上去分外肃穆。
唐晚将齐肩的中短发扎了起来,穿着一身白衣,不施粉黛,一副素净美好的样子,她戴上口罩,从副驾驶向外看去。
“我替你把花送过去,你就不要下车了。”易琦伸手就要拿唐晚手中的白菊花。
唐晚侧手避开,反手抓住易琦的衣领,别了一个小小的雪花型胸针,她歪着头整理了半天易琦的衣服。
“一会儿,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乱。”唐晚叮嘱道。
“?”易琦疑惑看她。
唐晚嘴角微微挑起,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她扫视着广场上的追思人群,圆圆的眼睛眯成了一个半圆形。
“这一次,相信我。”唐晚抬眼看向易琦,语气坚定,眼底里藏着的某些东西让易琦感觉既陌生又熟悉。
沉吟一二后,易琦理了理唐晚鬓角的碎发,柔声说道:“好。”
……
唐晚挽着易琦的臂膀,带着纯白的口罩,款款走进广场。
场正中摆放着几位遇难者的黑白照片,在一片白菊花中,他们曾经鲜活的音容笑貌从此便只存在于人们的回忆中。
“灾难无情夺人性命,但他们,也曾是祖国的栋梁,公司的支柱,家庭的成员,呜呼哀哉,何其不幸……”一旁有一名
身着黑色西服套装的人,正一脸沉重的念着追悼词,台下几名哭倒了的人哀嚎不已,场景一片惨谈,使人不自主的就眼含热泪。
易琦侧眼看了看唐晚,发觉她也深受感染,眼睛湿漉漉怯生生,像初生的小鹿一般可人疼,易琦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恨不能将唐晚迅速带离此地,免除这样的精神折磨。
“别看了。”唐晚的声音却毫无哭腔。
易琦这才惊觉自己看的走了神。
“你还好吗?”他勾了勾唐晚的小拇指。
“没事。”饱含着眼泪的一双美目打量着追思会场景,唐晚走到舞台边,将手中的白菊花放下,双手合十,一脸虔诚的深深一鞠躬。
还没等唐晚站直。
“是你!!!”
尖利的声音从唐晚身后响起。
唐晚回身看去。
只见一名一身黑衣的中年女人疾步冲来,伸手指着唐晚,大喊道:“就是她!就是她!事故的唯一幸存者!!”
“……”
“那个事发后还在笑的女孩?”
“她还敢过来?”
“我听说,这几个人是为她祭命而死的……”
“啊?那她岂不是杀人凶手?”
人群中一片哗然。
易琦难以置信的看着周围人,他不敢相信22世纪了,还会有这样封建迷信,听风就是雨的人群。
这种续命的谣言,怎么都有人信的?
中年女人冲到唐晚面前,伸手要抓,却被易琦一把拦住。
“放手!你给我放手!”女人一双刻毒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唐晚
,如果眼神能杀人,唐晚此刻已经被万箭穿心了。
易琦拽着女人,女人对他又踢又打,同时用一种震耳欲聋的刺耳声音喊着:“灾星!你还我干侄子,你还我干侄子!!”
“干侄子吗?”
唐晚站在易琦身后,眼中满是忧伤。心里却暗笑,看来挡刀者出现了。
她一脸凄切,双眼中有泪滴缓缓滑落,唐晚抿着嘴,胡乱的擦了一把脸,前进一步,体力不支似的半跪在女人面前。
她脸色苍白,黑眼圈浓重,瘫倒在地面,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