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这样……就能填补心中的缺憾。
江南萧把人紧紧抱着,力道宛若要把人揉进自己的骨血中,仿佛这样才能让对方不再受到一丝伤害。
江望津胳膊被勒得有点疼,但他恨不得长兄的力道能够更大些、再大些。
“长兄……”
“长兄在。”
那些被背叛被抛弃的经历仿佛在这一刻被一一填补,破碎的地方在这个拥抱中一点一点拼凑、修复。
江望津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
仿佛浑身上下都放松了下来,背负的一切似在这一瞬消失不见,唯余身边的这个人。
江望津整个人几乎都嵌进江南萧的怀里。
严丝合缝。
不知过去多久,哭声渐歇。
江望津哭累了。
抱着的人终于安静下来,呼吸慢慢变得绵长,却仍时不时发出一声抽泣。
江南萧平生头一次体会何为心如刀割。
待江望津睡着,他心里的那些不好的念头才悄然冒出头,阴暗的情绪在滋生,他想把一切伤害过江望津的人全都撕碎。
江南萧手背上的青筋爆凸,仿若压抑着什么。
但当正窝在他怀里睡得安稳的人发出一声低低的泣声时,所有的郁气顷刻散开。
他再次轻轻拍着对方的后肩,轻声道:“睡吧,长兄守着你。”
待江望津彻底陷入沉睡,江南萧看着头顶的床幔,神情有片刻怔然。
及至此时,他若是再不明白,那天底下就再没有比他更迟钝的人了。
时刻想着念着,见不得人受一点委屈,恨不得在对方难受时以身代之。
这并非是简单的兄弟之情能够一言蔽之。
可笑他竟还想要为此疏淡、远离。
那是源自骨子里传来的冲动。
放不下、挡不住。
只能把人护在身边。
拴在身侧。
时时护着,刻刻守着。
-
江望津再次醒来时,江南萧还在身边。
他似乎还在睡,自己也被抱得很紧,四肢都被长兄桎梏在怀。
这是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但对现如今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江望津而言,他还可以承受更多。
江南萧一如既往地在江望津醒来后就察觉到了,但他并未第一时间睁开眼。
他能察觉到后者正在看着自己,专注的目光犹如实质。
江南萧阖着眸子。
半晌,怀里的人又往他怀里拱了拱。
江南萧睁眼。
江望津仰着脸,“长兄,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