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夏气的翻了个白眼,恨不得拿出侍春给她准备的毒药把周世仁毒哑,让他一辈子都开不了口。
就没见过这等趁人之危的小人!
要不是她一时大意,他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点了她的哑穴?
心中不忿,当下她立即手脚并用,对着周世仁好一番造作。
她虽不能开口,手和脚还是灵活的,因心中有愧疚,周世仁只得苦笑,任意侍夏一脚踹上他的小腿,疼得他呲牙咧嘴。
耳边瞬间清静,君琛心中满意了些,向戚长容做出邀请的手势,二人来到阁楼最底下的壁画面前。
那上面画着一幅手持折扇的儒雅男子,嘴角含着温润的笑,看起来就是一副好相与的模样。
君琛:“这是我的父亲,君家上一代掌家人。他本一代豪杰,心中自有大抱负,却因朝堂的明争暗斗,在战场上死不瞑目。”
阁楼中的气氛蓦地一冷。
君琛的话可谓毫不客气,说出了君家所有人想说而不敢说的话。
不止朝堂的争斗,其中甚至于还有皇室的不作为,亦或者错误判断,才会导致那一场悲剧的发生。
戚长容眼中笑意消失,只余敬重惭愧。
“对于当年的事,孤也不过略有耳闻,虽不知到底是何原因,但此事确实是皇室对不起君家。”
“孤在此处,向你赔罪。”
话音刚落,她拱手朝君琛深深的做了一揖。
君家心甘情愿成为戚氏皇族手中的利剑和盾牌,可皇族却没有如愿的给他们同等信任和关注。
也许是她认错认的太过利落,没有半分疑问,也没有半句追问。
就连君琛也呆了一会儿,却是毫不做作的受了他的礼,随即不紧不慢的道:“此次带殿下前来,并不是为了逼迫于殿下。”
他只是忍不住。
为长辈们付出的代价而不值。
他想时刻提醒皇族,也提醒自己,君家与皇室之间到底是存在着未解决的疙瘩。
君琛心里清楚,就算当初真是阴谋诡计导致君家的败落凋零,也决计怪不到戚长容的身上。
那时的她也不过几岁孩童罢了。
戚长容郑重道:“孤明白军将军的意思。”
两人一直相对无言。
反倒是周世仁与侍夏各自纠结和忐忑。
他们真怕这两位一言不合动起手来。
到时候一个没分没寸,另一个金枝玉叶。
他们都不知该如何收场了。
水池旁有桌椅,君琛领着人坐下,见戚长容一脸坦然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怪异的感觉。
“殿下不觉得臣此举不妥,太过无理取闹了些吗?”
戚长容不觉有异,理所应当道:“君将军哪怕再无理取闹些,孤都觉你所言有理。”
侍夏与周世仁对视一眼。纷纷觉得智商受到了侮辱。
他们有些弄不明白这两位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