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王府里,清风快步进了书房,拱手回禀道,“王爷,陆夫人回来之后,带着王妃回了赵府。”
正在练字的江祁川指尖微顿,一滴墨落在了纸上。
他抬了抬眼眸,看了一眼清风,“王妃如何了?”
“听太医说已经好些了,就是往后注意下内伤。”
“嗯,备车备礼,我们一会去赵府一趟。”
再有两三日便到了成婚的日子了,如今赵婉茹的态度,大抵是要在赵府迎亲了。
江祁川到的时候,赵靖正带着随从气势汹汹的往外走。
瞧着这样子,似是要去陆府讨个公道。
见到他时,赵靖微怔,随即中规中矩的行了礼,脸上没有过多神情。
他们赵家满门清流,对于煜王那种弄权儿,看不上。
对于襄王江祁川这种手段狠辣的人,自然也没什么好感。
江祁川微微颔首,抬手扶了一把,“赵大人,本王带了太医过来,给清晚把脉。”
走之前,他想了许多话,也备了许多礼,思忖了许久,还是将太医一并带来了。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赵靖的脸色缓和了些,“王爷这边请。”
陆清晚单独一个院子,赵靖在门口送下他后,便带着人走了。
他的意思太过明显,江祁川自然是明白,可是现下,他想见她。
明明以前他可以忍受站在暗处,默默地爱着她。
太医把脉回禀后,就被清风带了出去。
京墨还想留在房里,可看着江祁川没有要走的意思,只得有眼色的退了出去。
房间里一时之间,落针可闻。
陆清晚已经能起身下床了,只是面容清晰可见的憔悴了许多,周身少了些京都才女的傲气。
“这个还你,太过贵重,我不能收。”
还是她率先开口,将锦盒递给了江祁川。
江祁川垂眸,没有去拿,沉默了良久,才伸手去拿。
他的指尖冰凉,不小心触碰到了她滚烫的手。
“为什么不收?”
江祁川在外站了许久,浑身散着一股凉意,他凑近的时候,陆清晚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我们两个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日后只要相敬如宾即可,王爷没必要将身家性命都托付给我。”
江祁川低头,唇间漾起一抹苦涩,“陆清晚,你能不能试着接受我?”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她的那一刻,被她疏远对待的那一刻,江祁川有些贪心。
陆清晚神色微晃,抿唇不语。
过了好久,她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一侧拿出一个卷轴,递给了他。
“这是送你的。”
江祁川勾了勾唇,拿起卷轴,没有看,留下一句“好好歇息”便走了。
出去的时候,凌冽的风宛若刀子,一下一下的割在了他的心上。
昨日,他又看见了沈砚辞腰际悬着的香囊了。
而他,只有一幅画。
“吩咐你的那件事,尽快去做。”
“是。”
江祁川抬头看了一眼天际漫上来的乌云,拢了拢外袍,提步走了出去。
正院里,赵老太爷,赵靖还有赵婉茹已经在等着他了。
圣上赐婚,他们不能多说什么,但是有些话,他们作为长辈,还是要说的。
刚进了暖阁,除了赵老太爷,另两位都行了礼。
江祁川也回了一个晚辈礼。
这一举动,倒是让赵老太爷对他有所改观。
但是接下来的话,却带了十足十的告诫意味。
“说实话,我们不打算让清晚嫁到襄王府。”
江祁川垂眸,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赵老太爷睨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继续沉声道,“王爷的为人,我们亦是有所耳闻,像王爷此般善于操纵权术之人,清晚当真是不能匹配。”
说白了,就是襄王府是个虎狼窝,他江祁川,就是那吃人不吐骨头的虎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