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情就像打游击战,敌进我退,敌逃我追。
现在是她退的时候了。
符彧果断流露出很为难的态度:“抱歉,多谢您的关心。但是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我也不想被太多人关注这件事。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看她一副很坚持的样子,秦方好再不赞同,也不敢继续勉强她。他只能说:“好吧,既然你坚持的话。不过,如果你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话音刚落,他身边一直目不斜视的下属立即有眼色地上前递给符彧一张精致的小卡片,上面有一串号码:“这是联系方式,如果您有需要的话,可以联系我。”
说是联系他,但看这张卡片的样子,显然号码属于他一直默默注视着这边的长官。
符彧没有戳破他,她表现得和任意一个内向且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学生毫无差别,几乎是诚惶诚恐地双手接下了:“好的,谢谢您。”
秦方好的眉眼更柔和了。
他礼貌又略带强势地命令道:“送这个同学去医务室休息吧,这种天气不适合她长时间站在太阳底下暴晒。尤其她的腿不能久站。”
“呃,不用了,我——”
副官已经客气地对她示意:“请。”
符彧看了眼秦方好,又瞧了瞧副官:“好吧,我自己去。不用送了,我认路。”
秦方好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和她说:“记得联系我。”
联系个屁!他一看就是那种谈恋爱后会管着她早睡早起、健康饮食的类型。对不起了,这种属于是她碰都不想碰的。不用想也知道,以后分手估计很难缠。
符彧低眉顺眼,嗫嚅道:“是。”
说完她就顶着一众好奇的目光,垂首向医务室走去。
但愿刚才的事没有被江别春看见,她可不想像辛苦应酬完的女主人一回家就被整天疑神疑鬼的小娇夫歇斯底里地逼问自己是不是在外面养了野男人。
这对她的耳朵很不友好。
她一边发愁,一边推开医务室的门:“您好,请问我可以在这里暂时休息一会吗?”
回答她的是一道低沉柔和的声音:“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符彧抬起头——
刹那间,她迅速原谅了秦方好,并且对他充满感激。是的,秦方好确实只能看、不能吃,可他误打误撞让她遇见的新人不管怎么看,都绝对不输于他。
感谢老天奶从天而降的野男人!
符彧登时笑如春风,热情洋溢地上前问候道:“您好,方便加一下联络方式吗?倒也不是别的原因,就是我从小体格单薄,可能以后需要经常麻烦您。”
校医婉拒了她:“抱歉,我从不给患者自己的私人联络方式。有需要你可以去医院,医务室能做的有限。”
符彧定定地注视着他灰色的眼睛,还有他看起来忧郁的面孔,然后不动声色快速滑过他无意露出的手腕上的疤痕。
她火速收敛了笑意,轻咳一声:“那您总可以告诉我怎么称呼——”
“郗时!她太吵了,让她走。”
突然一张骨相优越的脸庞从病床的帘子后探出,对方不悦地盯着她,神情阴郁。
或许,她可以同时吃掉两个人。
第25章开局二十五条鱼
看见他长相的那一刻,符彧决定原谅他的不礼貌。
她立即上道地道歉:“抱歉,我以为这里没有病人,所以就说话声音大了点。打扰你了吗?真的不好意思,但我不是故意的。所以,请不要赶我走。”
对面一声不吭,唰地一下拉上帘子。
帘子不算很厚,依稀能透过薄薄的料子看见人影的动作——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头顶,盖住了耳朵,然后厌烦地留下一句:“吵死了!”
很好,小东西还挺有脾气。她喜欢!
符彧三两步走过去,一把拉开了帘子,又不见外地扯开他头顶的被子。她对着他一时发愣的神情一本正经说道:“同学,你还没有说愿不愿意接受我的道歉呢?”
他猛地起身,不可置信之中压抑着沉沉的怒色。他嫌恶地呵斥道:“你有毛病吗?谁许你上来动手动脚的?离我远点!”
“我没有动脚!”符彧一脸被冤枉的委屈,“就算我刚刚冒犯了你,你也不可以随便污蔑我!而且我已经为自己的过错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还想怎么样?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还想怎么样?”他简直要被她气笑了,“你道歉,我就要原谅你?哪有这样的好事?没看见我不想搭理你吗?有点眼色的早该自己羞愧地跑掉了吧,为什么你还能若无其事地站在这里,甚至倒打一耙逼问我?”
“因为我脸皮比较厚,并且不会看人眼色,也听不懂人话。”
符彧丝毫没有生气,她的神情十分坦率真诚:“这是你想要的回答吗?如果是的话,那我确实是这种人。”
“所以你现在可以原谅了我吗?要是你不原谅我,我会一直内疚不安的。”她双手合十拜托道。
“你——”
他终于按捺不住掀开了被子,利落地翻身下床,然后顺手从旁边拿过一顶帽子严严实实遮在头上,冷笑着和她擦肩而过:“脑子有病就去医院,光靠医务室盯着男人看可治不好。”
门“砰”地一声被用力阖上。
医务室这下真的只剩下符彧和郗时两个人了。
符彧立即带着满脸求知欲的表情问道:“我好像不小心让他更生气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