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城晓默契地闭嘴,没问,不吵,抽烟。
突然她开口,小的时候有没有过把想要的东西拱手让人的经历,那时候是什么心情?
他好像被雷劈中,惊奇地感叹,“你也会说这话?”
“慎怡,你这人怎么反射弧这么长,现在才来问。你不记得我记得,小时候我有多少东西都是被你抢走,还要被扣上不尊老爱幼的帽子。”
“……”
“所以我初中以前特别讨厌你。”
“为什么是初中以前?”
“初中我不是转学了吗,在学校被孤立受过你几次关照,才发现你也不是那么跋扈专横,自私自利。”
“……以前在你心里我是那样的人吗?”
梁城晓吸了口烟,笑,“吃到糖果的小孩不会记得自己吃过几颗,因为她总是拥有。但是没吃到的小孩会记得,记得自己的难过,记得被忽略的委屈,记得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忍让的心情。”
慎怡和慎悦站的角度不一样,所以她直到今天,才能浅浅看到她静谧世界里灰色的一角。
“不过你怎么突然良心发现了?”
慎怡一巴掌拍点他的烟,让他别抽了,拢紧衣服啪嗒啪嗒下楼,说睡了。
剩下梁城晓一脸懵,站在阳台摸不着头脑。
安抚
回到房间,大灯已经关了,只剩床头的一盏台灯,留给还没回来的人。
慎悦小小的身体挤在床的边缘,隐匿在黑暗里,像一床并不厚重的被子。
慎怡不知道她睡了没有,轻手轻脚地爬上去,摸出手机,看到妈妈问她回房间没有。
“慎悦刚才跑来找我,说你还没回来,以为你不想和她睡。”
后面打了个微笑的表情。
换做是以前,慎怡会以为她学坏了,学会和妈妈编排她了。可经历了今天,她只会想到她的敏感,她是怕自己真的不想和她睡,所以想自己去和爸妈睡。
难受的心情又被撒了把盐,闷得慎怡不知道该怎么办。
半晌她翻了个身,碰了碰慎悦的手臂,让她别侧着睡。
“这里有位置,你别往墙上靠,小心着凉感冒。”
慎悦乖乖地照做。
慎怡见她睡的舒服了,抬手拉灭了台灯。
可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像找不到出口的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