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屋内,九儿坐在木床上,一只手撑着脸面色凝重的说道。
“又失败了。”
“是啊,就算是以龙之泪为引,服之可百病不侵,强身益体,延年益寿。”
“但生死之限,又哪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阿疯对此倒是看的很开,如果长生那么容易便可求得,古今多少帝王,早就长生不老了。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不该追求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你就打算这么瞒着那条龙?”
九儿打开窗户,冷风咆哮着冲进屋内,看着屋外面正在堆着雪人的龙三元,面无表情。
雪势渐渐变大,逐渐演变成鹅毛大雪,天空被乌云遮蔽,北风呼呼的吹着,今年的冬天比往年来的更加寒冷。
雪落在屋檐上,树梢上,以及三元的肩头,空气中的寒意,几乎化作实质。
“唔”
三元张开手,看着落到自己掌心的雪花,片刻的功夫便已彻底融化,直至化作一缕轻烟消失不见,什么都没能留下。
“我不说,她也不会问的。”
阿疯缓缓说道。
屋外,剩下脸上插着胡萝卜的胖墩墩的小雪人咧着嘴,静静地看着院内的枣树。
一晃眼,又是很多年过去,阿疯的脸上爬满皱纹,头全部染上白色,已是垂垂老矣,步入了生命的最后阶段。
阿疯抓起一把药,放进丹炉当中。
平静的水面忽然沸腾,无数的气泡产生,一抹赤红的光芒隐约从丹炉内部升起,迅膨胀,然后丹炉轰的一声,化作大大小小的碎片。
阿疯睁大了眼睛。
浓烟散去,剩下了一枚金光闪闪的丹药。
“这是?”
阿疯捡起那枚丹药,送进口中。
丹药入口,便化作一股暖流,浓烈的药效流向四肢百骸,滋养着阿疯衰老不堪的身体。
紧接着,阿疯觉自己脸上的皱纹迅退散,皮肤重新变得紧致有弹性,白瞬息之间变得乌黑,体内也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
“三元,我来娶你了!”
回到少年的阿疯找到三元,一起完成了两人梦寐以求的婚礼,两人都穿着大红婚衣,阿疯伸手,掀开三元头上的头纱,可下一秒,他就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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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里是三元,眼前千娇百媚,头戴凤冠霞帔的分明是九儿!
九儿娇笑一声,拉过阿疯,就要入洞房!
不,不,我要娶的明明是三元,怎么突然变成九儿了?
阿疯猛然睁开眼睛,苍老的面孔为之一滞,眼前依然是那张熟悉的桌子,九儿坐在窗台上,奇怪的抬眼看向他。
……
又是一年春天,绿草如茵,铺满了整个大地,仿佛给世界铺上了一层绿色的地毯。百花争艳,姹紫嫣红,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花的芳香,让人陶醉其中。
远处的山崖云雾缭绕,宛如仙境一般,粉红色的花瓣随风飘舞,如同仙女散花,美不胜收。
阿疯佝偻着身子,面容苍老,头已经全白了,来到户外,看着生机勃勃的世界,内心一阵感慨……
从那个时候开始——究竟过了多少年了?
没想到这一晃眼,就是一辈子。
记忆里,三元离他很近,两人人手拉着手走过大街小巷,穿过汹涌的人流,彼此亲密无间。
可现在却是再也回不去了……
九儿站在他背后,看着这一幕,眼前一阵朦胧,酸涩的感觉涌上心头,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无法挣脱,无法逃避,沉重的窒息感让她喘不过气,仿佛压着一块石头一般。
她也感受到了,或许,今天就是该说再见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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