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根就没考虑过这一点,易道暹也不像是会纠结这些的,更像是随便找了个话头调侃。
李人凰犹豫着要怎么解释。
崔琯惊叫了一声:“皇上,你们下个月就结婚了?这么快那臣岂不是以后都不能叫易姑娘了。”
不是。
你这什么反射弧。
“是的,以后喊暹妃。”李人凰突发奇想回了一句。
易道暹无声笑了两下,手搭在了木桶边。
其实李人凰很想说她也不大知道。婚事是崔瑷去办的,她只是签了两张诏旨。其实事情办得特别快,效率特别高,婚日在头两日就敲定了,大臣之间私底下也都传开了。每天也有人送来文书汇报进度,不过她没看,所以自己不知道。
这些还是今日上朝时邑需告诉她的。
“谁告诉你的?”李人凰直直地注视着易道暹。
“太后。”
“母后今日找你了?”
“是的,说了些事情。”易道暹说得很慢,手抚过桶沿,话锋突然一转,“水要凉了。”
“朕知道了。”李人凰皱了皱眉,转头拍了拍崔琯,“你带易姑娘出去吧。”
“需要帮忙吗?”易道暹说了一句意料之外的话。
“不必了。”这回轮到李人凰拒绝。
“好。”
离开时易道暹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完全想不出母后和易道暹说了些什么。
李人凰愣了好一会儿,直到屏风上挂着的腰带掉到了地上,啪嗒一声,她才回过神来,随即快速脱去衣服,赤条条地钻进了木桶里。
温暖地液体包裹了全身,酥麻感流淌至四肢百骸。
李人凰不由自主地发出喟叹。她轻轻靠在桶璧上,合上了双眼。脑子里一件件事情飞速闪过,捋了两遍也没捋明白,索性不想了。她猛地吸了一口气,把头往下埋进了水里。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氧气消耗殆尽的同时大脑也放空了,咕嘟咕嘟的气泡浮出水面,她似乎憋不住了。
哗啦一下。
李人凰抬头冒出水面,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仰头看向头顶。一根黑色的房梁横亘着,特别的显眼。她伸出手隔空抓了抓,又挡了挡,发现并不能遮住,于是她收回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嗡地一声耳鸣了。
莫名的烦躁和难过从黑暗中袭来。
她好像有点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