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湉回来的时候就没换鞋,放完东西径直走到门口。听见他的话,停下开门的动作,叉腰站在那儿,振振有词:“应女士难得下一次厨,你别打击她的自信心,捧个场。”
虽然只是简单的番茄鸡蛋面,但对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应女士来说,已经算得上是挑战。
她在做饭这事儿上没天赋,在他俩小的时候,心血来潮做了一次红烧肉,直接把他俩吃进医院,从那以后他们亲爹没敢再让应女士靠近过厨房。
所以,应与峥再三权衡,小命要紧,还是决定把捧场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亲爹。他在应湉离家十分钟后,溜之大吉。
应湉在石景公园附近的公交站找到施漾,他靠在那儿,垂着脑袋,嘴里叼着棒棒糖,单手捏着手机。
手掌宽大,手指修长,正常大小的手机在他的手里显得有点小。
她正要过去,坐在椅子上时不时偷瞄他的女生终于过来了,问他要微信。
见状,应湉停下了脚步。作为事不关己的局外人,看着这场好戏。
尽管她已经见过这人睁眼说瞎话的本领,却仍是对他充满一些无端滋长的期待,想看看他遇到相同的问题,怎么解决。
结果,他早就察觉到她来了。在女生提出要加他微信的时候,他偏头,冲她这边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
女生的脸上顿时露出歉意和遗憾,坐回长椅。
对上施漾的视线,应湉就猜到了他什么意思,突然觉得无趣,径直走过去。
施漾的视线随她移动,紧锁着:“看我热闹?”
“没看成,我还亏了。”应湉的语气颇为遗憾。
施漾:“亏哪儿了。”
应湉:“什么都没干就成了你的挡箭牌,我亏大了,不是吗?”
棒棒糖的白色糖棍压着他的嘴角,他笑,把拎在手里的奶茶递给她,哄得随意:“消点儿气。”
杨枝甘露,热销榜的常客。她对这些东西没有最爱,都挺喜欢,不过这杯是常温。
“怕你喝不了冰。”见她盯着杯身的标签,施漾解释。
应湉有些意外,眼尾微挑,画了较为日常的眼妆,上目线格外漂亮勾人:“这么贴心?难怪追你的女孩儿排长队。”
施漾嗤笑了声:“酸什么。”
浓郁的芒果味入喉,应湉仓促环顾一圈,甚至往篮球场的方向看了眼。
不过石景公园很大,篮球场不在公交车站这条街这边,看不到什么。
见她这幅样子,施漾觉得好笑:“真怕了?”
是谁那么主动,要追求这种刺激,这会儿倒是做贼心虚,晚了点儿吧。
应湉:“你下次挑个远点的地方,这儿离我家五百米,应与峥出来丢个垃圾都能撞见,而且他还经常来这儿打球。”
她做这事儿确实不道德,跟前这人是亲弟的死对头。按理说,她这个做姐姐的应该同仇敌忾,甚至给弟弟撑腰。但没办法,她看上人家的脸了,还有这个衣架子身材。
所以,在这种矛盾冲突中,要么对不起弟弟,要么对不起自己。既然如此,她当然不能亏待自己,不然会遗憾终生的。
施漾散漫地点点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