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只是拣了极快点心用了,露华忽问:“小姐可是紧张?”
一语点醒梦中人,严之瑶望过去。
这就是紧张么?
露华见她愕然懵懂模样,噗嗤笑出:“小姐可品出那糕点的滋味来?”
滋味么?
严之瑶瞧向手里被咬了两口的果糕:“大抵是甜的吧。”
两个丫头笑得更欢了,春容也感慨了一句:“真是做梦似的,以往见少爷与少夫人相处,哪里会想到会有今日啊!”
这话不假,露华也频频点头。
倒是叫严之瑶想起初见时的光景,如何不算是一桩奇迹呢?
用过点心,外头便就黑了天。
不久,前厅已经响起了唱戏声,是请来的戏班子开喉了。
这便也说明,婚礼的正宴开始了。
侯府不比其他,关系网本就铺得广,加上还有太上皇和陛下的赐婚,便是这一会儿,已经有几波宫人往院子里送了恩赏来。
那前厅人自是不会少。
大桓的习俗便是大婚之日的敬酒来者不拒的,便是一人一杯,也够裴成远受得。
想着,严之瑶便就交待了春容先去熬些醒酒汤。
好在侯府院中皆备了小厨房,这倒是不麻烦。
待正席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前厅传了话来,道是裴成远被围了个严实,怕是要晚些时候才能过来。
严之瑶又坐了一会,这才先自行重新梳洗了一番:“你们先下去吧,等他应酬完我来便是。”
这原是不合规矩,但她坚持,露华与春容便只能退去了偏房。
等严之瑶就这烛火读了半卷书,却是听得外头声响,接着,就见一道矫捷的身影闪身钻了进来。
“你……”
“嘘!”
裴成远是打前边逃出来的,临走还将左修齐推了出去。
这厮不怀好意,带头想要堵他的路,就该踹一脚才是!
只是这一关门回头,竖在唇上的手指便就僵住。
房中点着红烛,灿灿映在那人身上。
墨色的长发只用一只素簪送送挽起,垂下半阙落在肩头,温婉柔美,大红的寝衣衬得人也越发娇艳。
心上人此番就站在自己面前,眼中带着惊诧,轻易就叫他忘了思考。
他身上沾着酒气,一根手指还搭在唇上,竟就这么直愣愣瞧着她傻了似的。
严之瑶狐疑,张眼往他身后紧闭的房门瞧了一眼:“前头结束没?”
“没。”
“t那你?”
到这,裴成远才算是找回了一点神来,垂手去拉她:“甩给左修齐了。”
“啊?这样好么?”
“好啊,怎么不好?反正我已经成婚了,往后便是他大婚,也轮不上我来陪酒,不怕他还回来。”
“……”严之瑶真是得为少爷的逻辑竖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