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其中有什么误会?”
听到这些话薛氏暗暗咬牙。
枉她在这儿白费力气演这么久,这贱丫头一装可怜,这些人就被她给骗了!
不过她是带着目的来的,老爷下朝就与她说过,这楚家不知怎么得罪了皇上,他在朝堂上为晏铮的亲事跟楚国公争辩两句,皇上居然大加赞赏,还把他从一个四品翰林院长史擢升成三品学士。
这么明显的暗示,摆明是要将两家和离的罪过,归结到她楚若颜头上!
“楚大姑娘,我知道嫁到晏家,是委屈了你,可再委屈,你也不能把钱财都卷走了啊!”
楚若颜一怔,身边的玉露也道:“卷什么钱财,我家姑娘走得匆忙,压根就没回去过!”
薛氏愣住。
她今儿来之前,先回了一趟晏家,想问李氏要些银两。
那老太君太能折腾了,一会儿说床板硬了咯腰,一会儿又说燕窝淡了不浓,短短十几天就把府上闹得鸡飞狗跳,也不知大房以前是怎么忍下来的?
李氏两手一摊只说是没钱,再问就是那些钱是楚若颜的,如今都被她带回去了。
顿时扬声:“你休要糊弄我,你二嫂都说是你把银子带走了!那些可都是老太君的救命钱,她如今全靠燕窝人参温养着呢!”
楚若颜还没开口,周嬷嬷已叉腰道:“你们老太君姓晏,又不姓楚,要银子不该找你们晏家人吗?来问我们已经和离了的姑娘算怎么回事?”
薛氏一噎,怒道:“她卷走的是我们晏家的银子,我不找她找谁?”
“是晏家的吗?”
玉露冷笑,直接从怀里摸出张单子:“我们姑娘还没嫁过去之前,就给你们老太君买了千年野山参一根,价值二百两。嫁过去之后,又给她换了紫檀木家具一套、黄花梨木家具一套,价值两万两。之后为救你们侯爷奔走打点,又买了两幅名士墨宝,价值三万两。这前前后后,还不算衣钱、米粮钱,就已经五万二百两,你以为这些钱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薛氏被说得哑口无言,她只知道楚若颜有钱,但没想到这么舍得给大房开销。
楚若颜轻叹口气:“说来也是对不住母亲……这些银子,咳咳,全是典当了母亲给若颜准备的陪嫁……”
这事一直是小江氏的心病,她十几家铺子,每年十几万两的进项,就这么全被她给卖了。
可惜此刻不能发作,还得忍着陪笑:“说什么呢,全是母亲思虑不周,让你连应急的钱也没有……”
周围听到这些纷纷摇头。
哪家姑娘能刚嫁过去,就能变卖陪嫁,给夫家周旋的?
这哪里是毒妇,分明是贤妻!
薛氏见势不妙道:“那你把祖母赶出将军府,这总是事实吧?”
她料定楚若颜不敢说出真相,毕竟那孤星入命的批言对晏铮是致命的。
可没想到楚若颜没开口,一个软软糯糯、又带着两分好奇的稚声从人群中传出来。
“二堂叔母在说什么呀?那日不是您和二堂叔坚持要把曾祖母接过去的吗?”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五六岁的孩童在奶娘的牵引下走了过来。
楚若颜眸光微动,唤了声文景。
那晏文景朝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仰头看向薛氏时,甜甜笑脸下藏着一抹冷意。
“二堂叔母,您是不是记错了呀?”
薛氏一愣:“文景?你怎么来了,当时你又不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