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姿心里一咯噔,故人……
她心里生出个不大好的预感来,不大想继续这个话题,可话头都出了,这种时候避而不谈,反而更可疑。。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里莫名的不安,脸上露出了纯然的好奇来:“是什么故人?”
周遭静了一下,在这份安静里,等待变得格外漫长,她催促似的看向谢砚,对方这才开口,语调却放的十分缓慢:“本王曾经的未婚妻,一个挑剔任性,骄纵跋扈的人,着实不太招人喜欢。”
顾清姿默默攥紧了手指,虽然从话题一开她就有了这种预感,可真听到谢砚说出来的时候,她心口仍旧有一股名为苦涩的情绪在迅速蔓延。
时隔七年,谢砚,你就只记得我这些吗?
她慢慢咬住了嘴唇,单薄的身体微不可查的颤抖起来,却终究一个字也没说。
许久,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地笑了出来:“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王爷真是可怜。”
谢砚微微一顿,眉头拧了起来:“你就没别的想说?”
顾清姿一顿,还能说什么呢?
她摇摇头:“我一个孤女,和王爷有什么好说的……我手里还有些琐事要做,告辞了。”
话音落下,她抬脚就钻进了人群。
谢砚抬手抓住她的手腕:“你……”
顾清姿扭头看过来:“王爷,大庭广众的,不大合适。”
谢砚顿了顿,慢慢松了手:“本王只是忽然想起来,还没问过你的名字。”
顾清姿扯了下嘴角:“名姓不甚重要,王爷想怎么喊就怎么喊吧。”
话音落下,她逃似的快走几步,将身影彻底融进了人群。
谢砚眼睁睁看着人走远,慢慢抿紧了嘴唇,目光却仍旧落在她后背上,直到她转进拐角,再也看不见。
他的目光这才下移,落在了自己手上,然后轻轻搓了下指腹。
手腕那么细,是不是又挑食了……
属臣方畴拨开人群,远远看见谢砚盯着自己的手在发呆,轻手轻脚凑近,一起盯着那手看了又看,却是越看越懵:“王爷,您这手……长花了?”
谢砚被迫回神,面无表情的瞥了方畴一眼。
方畴讪讪一笑,平日里谢砚虽然不怎么喜欢说话,但并不爱摆架子,今天这上来就给人冷脸,大约是遇见了什么不痛快的事。
他不敢再放肆,抬手一抱拳说起了正经事:“王爷,这次收的五千的兵,合格的只有三千八,您是不是去看看?”
谢砚微微握紧了拳,他的确该去看看,人既然已经到了北境,那这天下也快乱了,在乱世里,想要保住他想保护的东西,最重要的东西,就是兵力。
他翻身上马,越走越快,方畴连忙跟上去,见周围没人凑过来,这才小声开了口:“王爷,末将刚才过来的时候,听不少百姓议论您将一个姑娘堵在了巷子里,怎么没瞧见人?长得好看不?”
谢砚抓着缰绳的手一顿,却没开口。
主街上人多眼杂,这点小事竟然已经传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