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是水草之类的东西,可仔细看去却发现那根东西有半掌宽,色彩艳丽夺目,尖端有个拳头大的粉色肉瘤,正有节奏的抖动着发出叮铃叮铃的声音。
这是什么东西?
云深一头雾水,好奇心促使他伸出一根细细的参须去戳了戳那丑丑的肉瘤,肉瘤被戳得颤了颤然后抖得更欢快了。
云深更闹不懂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了,他正要站起身找隋简来看看,就见水潭底下的泥沙震动了起来,清澈透明的水质被泥沙染成昏黄色。然后一只红褐色肥大的身躯从泥沙之中钻出,头部巨大而无眼,腹部生百足,丑陋恐怖的口器中布满了锋利的牙齿。
这是一只赤血沙虫。
云深认不出这是什么妖兽,但看对方那丑得不忍直视的外貌也知道它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想也没想就要跑,但由于自身对软体动物的恐惧使得双腿有些发软,逃跑的速度就慢了半拍,等他反应过来,刺血沙虫的尾巴已经卷着他的身躯,拖着他往泥沙里钻了。
“孽畜!原来是躲这儿了。”
水里的动静隋简不可能没发现,那赤血沙虫确实聪明,它知道打不赢隋简便先朝云深下手,它也不跟隋简正面杠,卷着人参精就跑,一边跑还一边企图将人参精塞进嘴里,吓得云深吱哇乱叫。
“救我救我!快救我啊!”
云深踩着刺血沙虫的口器苦苦支撑,一边使劲的踹一边哭天喊地,只觉得吾命休矣。
怕是经此一役,他以后都要对水潭产生心理阴影了。
云深挣扎得太厉害,那赤血沙虫见没办法将他一口吞下立刻就放弃了,先是朝隋简喷出一口血色毒雾,然后头也不回的卷着人参精铆足了劲的跑。
毒雾暂时遮挡了视线,驱散仅仅只用了一息时间,但那赤血沙虫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隋简面色微沉,随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从别的修士手中抢来的灵剑,提着剑就追了上去。
赤血沙虫擅长潜藏沙地下,想要在漫天黄沙里找到一只虫子无异于大海捞针,但得益于主仆契的单方面感应,隋简轻而易举就捕捉到了赤血沙虫的踪迹。
而云深的状况实在算不上好,赤血沙虫带着他钻沙子底下,糊了一脸的沙不说还吃了满嘴,他心爱的宝贝叶片的边缘也因此撕裂出许多细细小小的裂口。
云深心疼得滴血,一时之间愤怒冲上头脑,连天生对软体虫的惧怕都被压了下去。
赤血沙虫没有眼睛,但口器下有两个呼吸的小孔,愤怒的人参精无师自通的学会了用灵力延长自己的参须。
隋简追得太紧,几乎如影随形,赤血沙虫一门心思只想着逃跑没注意到云深,于是便被细细长长的参须密密麻麻的堵住了两个呼吸孔。
缺氧的赤血沙虫不得不钻出地面,尾巴卷着云深四处甩,企图将那些参须甩出去。
云深被甩得头晕目眩但就是死不撒手,他咬牙切齿的说:“大反派都没有揪坏我的叶片,你这丑东西怎么敢的?老子憋不死你!”
窒息的感觉实在难受,赤血沙虫越发狂躁,加上隋简已经追了上来,它纠结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求生本能占了上风。
云深被狠狠抛了出去,堵着呼吸孔的参须因惯性的拉扯而拔了出去。
眼看着就要重重摔到地面,一只手稳稳的将云深捞了过去,然后顺势塞进了衣兜里。
“不准自称老子,没上没下的。”
隋简敲了云深脑门一记,神情语气淡淡,可落到那布满豁口的叶片时,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和暴虐。
云深委屈巴巴的掉金豆豆:“对不起嘛,太生气了才这样的,以后不会了。”
隋简抿抿唇,拍了拍衣兜:“躲好,等会儿别掉出来了。”
人参精乖乖点头,然后立马缩了进去藏好,隋简这才回头找那赤血沙虫算账。
重获自由的赤血沙虫连喘气都来不及,扭头就跑,然而刚跑没几步,就被一把飞剑钉住了尾巴。
赤血沙虫疼得尾巴震颤,肉瘤抖动叮铃作响,它虽是妖兽但也有些灵智,深知若是此时不跑恐怕命都要留在这里。
它当机立断的自断尾巴,一头扎入沙地。
隋简能让它给跑了?
桃花眼眼尾上挑,隋简冷笑一声:“既然这么喜欢钻地底,那就永远都别出来了。”
他拔出扎在沙虫尾巴上的剑,瞬息之间闪身到一个小沙包上方,提剑朝底下狠狠一扎,随后单手结印。
以隋简自身为中心的百米距离之内空间震动,一阵阵爆破嗡鸣响起,地上松软的沙砾失去重力牵引,像雨一般倒悬空中,无形的力量压缩捏紧沙砾,逐渐形成一个倒三角的沙山。
没了沙砾的遮掩,赤血沙虫完全暴露在日光下,一把长剑将它的腰腹扎了个对穿,牢牢钉在地上,它痛苦挣扎却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
沙山坠落,以势不可挡之势直冲地面,赤血沙虫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它张大口器发出一阵阵刺耳的音波攻击,但依旧无法撼动沙山分毫。
轰隆隆……
沙山将整个地面砸出一个数十米深的巨型坑洞,刺血沙虫凄厉的惨叫只维持了一秒就没了声息,彻底被砸成血浆与沙砾融为了一体。
强悍的冲击波使得这一片荒漠掀起一股沙尘暴,隋简用灵力撑起一个防护罩,一点都没受到冲击波的影响。
这场沙尘暴持续了小半刻钟才平息下来,云深听着动静没了,谨慎小心的探出头来,扒着衣兜袋口,小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那只臭虫子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