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
佣人的声音将随染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妇人转头看向入口处,然后是掩饰不住的惊喜,她忙站起身来,交代一句保姆就按这样来,便起身迎过去。
“阿礼,来。”随染向季庚礼招手。
季庚礼走过去,轻轻与随染行了贴面礼,“母亲,今天很美,这套衣服很适合您。”
随染低头看看今天自己穿着,一件真丝手工重工刺绣旗袍,一个低调盘发,就是很平常的打扮,但儿子的夸奖依旧让她很受用。
五十多岁的人,笑起来脸上有了清晰的纹路,但依旧能看出她的美丽,且这美丽,除了外貌,更多的是气质的加持。
她揶揄,“还好,还能欣赏妈妈的美。”总不是身边有了女人,便看不见别人了。
听出母亲话里的意思,季庚礼:“一直会。”
边说话,随染一边亲手帮t他脱下外套,递给佣人,催他上楼:“快去收拾一下吧,舟车劳顿的。”
他点头,“好母亲,我一会下来。”
季家主楼一共四层,只住着他们主家的几人。
还是如从前一般,季庚礼住在三楼,母亲与妹妹在二楼,至于嫂嫂,因季庚邗生前便住在四楼,所以一直也在那没变。
乘电梯上楼时,刚好碰见一个女人下来。
女人一身白色连衣裙,一个简单的侧编发,穿着素净,只有左手戴了一个通体雪透的玉镯以作装饰,以及左手无名指上的鸽子蛋截止有些晃眼。
季庚礼止步,视线从女人手上的戒指上收回,侧身往旁边退一步,“大嫂。”
“阿礼回来了。”
“嗯。”
“怎么没带女朋友回来?”
“劳烦大嫂操心。”说罢没耐心等下去,直接进了电梯,但面上看不出情绪,他微微颔首,“我先上去。”
电梯门缓缓阖上,银色棱镜映照出外面女人的脸。
她脸上还是保持着微笑,并不因为季庚礼的冷漠回应而有任何变化,只是那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生气,总有种淡淡的平静的疯感。
季庚礼在房间处理了一通冗长的工作电话,而后沐浴洗漱,掐着点下楼。
暮色四溢,客厅灯光暖黄,有人在热闹的说话,不似先前回来时的空寂感。
他换了一身居家常服,质地精良的浅色羊毛上衣,搭配同色系直筒裤,头发还有些湿,反倒为他的气质添了几分温润。
下了电梯,他环视一圈,四叔还没到。
倒是正在和奶奶分享学校趣事的小姑娘先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小叔,小跑着扑过去。
“小叔叔!”季司恬在季庚礼面前站定,伸出手想和季庚礼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