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石头,可能没有去皮的必要,先看看里面化得怎么样。”
应该还可以,他拿切下来的一半给她看,自己处理剩下部分的皮壳。她看着石头上横七竖八的裂纹,陷入了焦虑:这么多裂,怎么搞?太麻烦了,她只想扔掉。
他似乎很满意,兴致勃勃地仔细处理,将石头中央那片上解下来的一块小料拿给她,并且给了提示:“有色有种,能做个吊坠。”
种确实不错,还没加工就有冰冰润润的观感。但这抹绿是不是太小了点?就豆豉大而已,浅浅一层,色也不算很正。
拆满裂石头很麻烦,他丢下其它的不管,先拿笔勾画出这块小料的设计思路:仙女献桃。小绿绿劈叉成了一大一小两片桃叶,皮壳下的黄被借来当了桃尖。
仙女身姿婀娜,红桃变黄桃,与时俱进,它线条流畅饱满,拥有正宗的蜜桃臀线,很是诱人。
难怪他做得比一般的玉雕师快,因为几乎不需要花费什么时间构思,大概在拆解的时候就有了思路。
“不错,好看!”
“明晚才能弄,手头这件快完工了。”
她心痒痒,问:“能来围观吗?”
“可以。”
他收起这块料,递出手机。
又要“代付”吗?
“泡沫,看她朋友圈。”
他开锁,取出一块一看就很贵的牌子继续精细加工。
泡沫没有设置朋友圈限制,可以一翻到底。
最上面一条是水上乐园游玩记,无波无澜,快速划过。
然后是喝奶茶、吃甜点、逛商城的九宫格,也没亮点。
第三条是跟朋友省外旅游,在大瀑布下比耶。
这些是年轻女孩朋友圈的标准配置,她没提取到看点,问:“看什么?欸,等下,你什么时候加上她了?”
“找1号那条。”
这姑娘每天一条,1号刚好是被她放弃的第四条。
主角依然是沫沫,但最后一张出现了和她牵在一起的男人手。
他停工抬头,告诉她:“是之前那个人的手。”
啊!
“渣男?”
他点头,喝完水,接着说:“前年加上的联系人,她爸找我爸,要我帮忙找件平安扣,给她做生日礼物。”
傻孩子,那不是找扣子,是找女婿。
估计他一本正经挑选,一丝不茍报价,在这一环节就被淘汰了。
还好,他因为不懂这种高级含蓄而躲过一劫——这种傻姑娘,跟她家李亚男一样,捞不起。
她瞬间没了兴趣,归还手机,瘫在塑料椅靠背上,郁闷地吐气。
“你特意让我看,是怕我偷偷收拾那狗东西,还是提醒我不要随便干涉他人命运,浪费感情?”
他笑。
她坐起来,又问:“你们早上去打什么球?篮球,还是羽毛球?”
“都打,还有乒乓。放松眼睛,保护视力。”
“牛!我先回去了,你加油。”
她打着哈欠回家,抓紧洗澡,洗着洗着,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起初以为是困意带来的幻听,但它一直有,而且偶尔一声高,相当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