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面色愤然地坐下,接过太监递来的茶水,一口饮尽,道:“谢爱卿,有何冤情要诉?”
谢永神色一肃:“老臣想为老臣唯一的女儿求个公道。”说完他恭敬地叩首。
皇帝敲击桌案的手指一顿,谢永的女儿?
他皱眉思索了一会儿,才在记忆深处找到那个面容模糊但性子温婉的女子,但他记得她是意外摔下假山死的啊。
“朕记得,谢婕妤是失足摔死的。爱卿是不是糊涂了?”
“微臣”想起被人逼死的女儿,谢永老泪纵横,话刚出口便哽住了。
谢彦见状,叩首道:“微臣父亲思及臣姐,悲痛难忍,一时失仪,还请皇上恕罪。”
皇帝皱着眉头没有追究。
谢彦继续道:“微臣愿替父亲讲清来龙——”
谢永此时已经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他拦住了谢彦。
“是这样的,老臣女儿之死另有隐情,当时”
谢永将谢彦告知他的事实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只是隐去了三皇子的身影,只说谢彦偶然从河中救下一名女子,事后得知她是个宫女,且女子为了报恩说出当年谢婕妤的死与四皇子有关,然后他又如何偶然地从四皇子的随从太监那探听真相。
“谢婕妤便是在四皇子的步步紧逼下,为了皇家的名声,毅然跳下了假山,刘顺和芸妃她们事后伪造出谢婕妤意外失足的假象。”
“孽障!”
同时伴随着瓷器破碎的声音,皇帝愤怒地将手边的茶盏摔了出去。
之后御书房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之中,谢永两人跪在地上,面色痛苦隐忍。
皇帝隐晦地看了谢氏父子俩一眼,清了清嗓子,正待出声。
“皇上,臣还话要说。”谢彦出口。
“爱卿但说无妨。”
“臣在四皇子贴身太监刘顺口中还得知,四皇子他贿赂户部侍郎胡达禄获取盐引,贩卖私盐牟取大量金银。”谢彦说着拿出一本账册。
“这是臣在胡达禄家中搜到的账册。”起忠公公上前接过,呈给皇帝。
皇帝翻阅着手中的册子,脸色阴沉。
看着自己信赖的大臣一个个的狼子野心,竟都做着贿赂官员贩卖私盐这种勾当,难怪他的国库一直不丰,原来都是这些蠹虫搞得。
在看到自己的亲儿子那笔记录时,他登时立起身来,将书案上的东西全给扫了下去。
“逆子!”他扶着桌案愤怒不已。
四十万盐引啊,这个逆子是要谋反吗?
皇帝越想越气,吼道:“快把那个逆子给我押来!”
李璟荣被武德司的人押入御书房的时候犹自忿忿,但是一看到皇帝阴沉的面色他立马噤了声。
“谢婕妤的死和你有什么关系?”皇帝的口吻寻常得像是在拷考问他的功课做没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