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逢恢复了元气,骄傲仰头:“哼哼!”
与此同时,第一波饼干也正式出了锅。
季纯揉揉泰逢的脑袋,取了手套来,将餐盘一个一个往外端,纳凉。
闲下来的时候,双指捏了个边边角的葱花饼干,不停地吹散热气,终于下口。
那葱花饼干刚出锅,烫乎,酥脆,葱香冲鼻,隐隐还有回甘。
不错,当饭后小零食了。
以三个为一组打包封入透明食袋中,能放置好久,季纯还特地为孟极和狍鸮送了一批,以此感谢他们不远千里挖葱的情意。
而今三月开春,桃李盛放,溪流消融,是一年里最生机盎然的时候。
都说一年之计在于春,季纯不愿意错过如此好的机会,马不停蹄开始了最后剩余的一个板块。
许是前几次赚的钱太多,此次前往东山,季纯可以随意回归主店,这也给予了她很多保障。
她甚至只是穿了一身小裙子,挎上个小包,就同泰逢一道穿越了传送圈,像是对去郊游的小情侣。
东山的气候似乎比中山暖些,花更艳草更翠,漫山遍野的花色,心旷神怡。
此地湿润,晨时还能见到挂结的霜,消融后拂去花草上的尘埃,鲜艳更甚。
季纯就这么随着泰逢的脚步往前走着,定睛一看,花海中仰卧着一节腐烂却被苔藓攀附的木头,如今更是长出了数块白色如伞盖的小蘑菇。
像是被花海孤立的王国。
【提示:“又南水行七百里,曰孟子之山。其木多梓桐,多桃李,其草多菌蒲,其兽多麋鹿。”】
系统的提示音刚落,花海后就窜出了一只嚼着花枝的麋鹿。
它盯了一会两位不速之客,吐掉了口中被摧残得落叶的花枝,跳跃着跑远了。
季纯喜道:“这里居然有这么多白蘑菇!”
她一路弯腰采摘,不时还与泰逢来上一个你抛我接的小游戏。
白蘑菇鼓鼓囊囊塞满了布兜,季纯这才收了手,起身沿着山路搜罗些木柴,原地架起烤盘和小锅。
泰逢赤着脚去河里淘了些河虾来,一一洗净扒壳,剁成虾泥。
白蘑菇挖去伞柄,伞盖朝上,喷上点油,就能看见白花花的蘑菇肉被烘烤得泛黄变色。
新鲜的虾泥挤入蘑菇凹槽,等其浸满溢出的蘑菇汁水,再涂上些许酱料。
原汁原味,鲜嫩可口。
季纯斜倚在树干边,刨了根签,一插一个准,送入口中。
蘑菇和虾泥肉质紧实,汁水彼此相融,合二为一。酱料非但没有抹去二者特有的鲜甜,更是锦上添花,多了一分滋味。
生火燃起的白烟缥缈,与山中沆砀雾气彼此交融。
偶有不知名的飞鸟从雾中穿越,发出或清脆或沙哑的鸣叫。
季纯捧了一杯热茶,小口小口地抿着。
泰逢也不知道从哪里摘了些桃,一掰为二,挖出果肉,递到季纯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