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儿这孩子,气性大,都随她母亲了!要不是当初她母亲自杀丢下他,他也不至于这么孤苦无依的!靖儿是个可怜的孩子,靖王妃可得好好照顾啊!”
皇后拿出手帕,故作难过,抹了抹眼睛……
自杀?
靖王的母亲自杀?
冷橴伊很惊讶。随即,她也拿出手绢,生生挤出几滴眼泪:
“皇后娘娘说的是啊!靖王真是个可怜的人啊!他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府里的米只能顿顿喝稀粥,每日的菜都是靠着嬷嬷下地种来,府里最珍贵的东西就是嬷嬷养的一只母鸡生的鸡蛋……”
“而且,靖王天天高热,神志不清,眼也瞎了,腿也瘫了,行动还不便,真是个活死人啊!”
“靖王爷的命可真苦啊……”
冷橴伊的这一系列操作让皇上、皇后睁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
“胡说!靖王怎有你说的这么不堪……”皇上怒了。
“靖王是朕的儿子,是王爷,怎会过得如此清苦?”
是啊!靖王可是你的亲儿子呢!
虎毒还不食子呢!
冷橴伊用余光瞟了一眼皇后,她迅捕捉到有一丝不安的眼神闪过皇后的眉梢。
“臣女也不愿意相信王爷竟有这么不堪。不怕皇上笑话,臣女今天这件衣服,都是借来的。我与王爷成亲,娘家人也没有给嫁妆,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呜呜呜……”
“臣女从小生活在乡野,倒不打紧。臣女只怕说出去丢了皇家的颜面啊!知道的肯定会说是皇上故意磨炼王爷,这不知道的怕会说皇上虐待自己的亲儿子啊!”
“再说,靖王曾经征战沙场,立下汗马功劳,可是百姓心目中的英雄啊!”
见冷橴伊越说越带劲,皇后娘娘不得不打断:
“靖王妃快别说了,不要惹得皇上担忧。父子连心啊!”
“皇后娘娘说得极是。臣女斗胆提个要求,还请皇后娘娘赏我一点大米,回家给王爷做碗米饭吃。若是王爷时日不多,也让他吃饱了饭,上路啊!”
哐当!
听到这一席话,皇上彻底震怒了,将桌上的茶杯用力甩在地上:
“岂有此理!靖王府每月的俸银呢?”
此时的皇上脸上已经有些挂不住了!
虽说此前生了一些事,但靖王毕竟为大夏国立下了赫赫战功,如今又是个将死之人,他曾下旨,保证靖王的基本衣食。
“回父皇,哪里有俸银一说啊!整个靖王府如今就四间破烂小屋,个人,还都是老弱病残,他们说靖王府好几年前就没有俸银了啊!”
冷橴伊此时看起来非常着急,泪水就像线一样地往下掉,都泣不成声了。
纸是包不住火了。
皇后立马扑通一声跪到皇上的面前:
“皇上息怒,靖儿心气高,宫里每月俸银过去,他都不要,所以……”
宁伯侯府的主母刘氏说冷橴伊从小生活在乡野,不善言辞,脑袋还不灵光,这怎么一下子这么多话,还说得头头是道,一针见血?
刘氏,坏了本宫的好事,看本宫不扒了你的皮!
大意了,大意了啊!!
皇后不禁心里有一万匹马在奔腾!
“哎呀,皇后娘娘,王爷肯定是病糊涂了,他现在连稀粥都喝不上,怎能不要俸银呢?臣女回去一定好好劝劝王爷!可不能辜负了父皇和皇后娘娘的一片好意啊!”
说完这句话,冷橴伊很明显感觉到皇后娘娘眼里的怒火,那种敌对的光芒仿佛要把她烧为灰烬。
听了冷橴伊和皇后的口述,皇上也大概明白了来龙去脉,他迟疑了片刻,随即召唤道,
“来人!传朕口谕,按王爷每月的俸禄,给靖王补年俸银,即刻补足。靖王妃对靖王爷情深义重,赏绫罗绸缎oo匹,夜明珠颗,金钗o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