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花的香味,而是仙草的芬馥。灵山上到处有这种仙草,我见了感到比较特别,就移植了过来。”
怀清听到此,再次想起了大公子,他也是那样爱草胜过爱花。
林月看到怀清有些愣神,便用手在怀清眼前晃了晃,道:“想什么呢?我带你一起去阴阳泉沐浴吧,刚入门的弟子都要经过阴阳泉洗去身上污秽。”
“阴阳泉?我听说过阴阳水,难道阴阳泉便是阴阳水之来源?”
“我猜应该是吧,阴阳为天地之道,天为阳,地为阴,所以天心瀑为阳,地心水为阴,两者交合之处便成为了阴阳水。在神女峰之下有一个天然的石洞,那便是地心水的出处,也是我们女弟子沐浴的地方。”
走过很长的路,终于来到一个狭小的洞口,那洞并不宽敞,只容两人并排通过,进入洞内,感觉比外面温暖很多,继续前行,山洞内豁然开阔,隐隐可听到潺潺水声。
山洞两边密集排列着火把,怀清偶然抬头看,顿时惊呆了。从洞顶垂下层层堆积的石笋、石乳、石川、石柱,在时明时暗的火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五颜六色,绚丽多姿。它们或大气磅礴,或晶莹剔透,美得让人感到震撼。
怀清只顾着欣赏沿途的美景,没有注意到耳边的水声越来越响亮。林月提醒道:“我们马上就到地心水的源头了!”
怀清抬头望,果然看到不远处一条白色玉带,倾斜于突出的巨石之上。
“这是地下瀑布,也是地心水的来源,水温常年适宜,据说在此水中沐浴可以祛百病,延年益寿,但也有一些奸邪之人沐浴此水便身染重疾,最后被驱逐出灵山。所以这天心水、地心水便是检验你能否成为灵山弟子的关键步骤。”
怀清自认心地纯善,并没有行奸邪凶狠之事,所以心中并无畏惧。氤氲水汽中,怀清轻轻解开衣带,褪去衣衫,走进盈盈水雾之中,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冰肌玉骨,兰汤潋滟,因娇羞凝脂般的肌肤之下微微透出一层胭脂之色,再兼那飞瀑直下,水雾四起,飞珠走玉。
林月在岸边看着,恍然觉得是天上仙子下凡尘,那窈窕的身姿即使是像林月这样的美女也在心里赞叹不已。
沐浴完毕,怀清觉得神清气爽,甚至因为爬石阶而双脚磨下的水泡也不再疼痛。穿上特别准备的淡紫色的长袍,那布料柔和细腻,顺滑飘逸,比怀清平日穿的衣服布料好多了。如瀑的长发尚未晾干,从肩头倾泻而下。
林月看着出浴后的怀清,赞叹道:“原来清是个倾城倾国的绝色女子,可惜这样的容貌和气质被那些粗糙的衣服给糟蹋了。以后那样的衣服快别穿了,我来灵山之前新做了几套衣服,也穿不了,回去你挑两件自己喜欢的穿。”
“谢谢小月,不过我出身贫寒,穿那样的衣服习惯了,也没觉得什么,反而是这样料子讲究的衣服,穿在身上感觉都不是自己了。”
两人边说边笑离开温泉洞,正要出山洞,迎面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风风火火赶来,正好和怀清撞在一起,那女子和怀清年龄差不多,看到自己和别人相撞,不由分说便将怀清推倒在地,眉眼之间满是骄傲和不屑,斜睨向怀清,
“你就是大师兄从山下捡来的野丫头,长得倒是有几分人样,可惜终究是个乡野丫头,既无礼又粗鲁,也不知道大师兄是怎么想的?哼!”说完,冷哼一声头也不回进了温泉洞。
林月扶起怀清,替她掸掉身上的土,道:“清,别理她,她是甲班的兰霓,父母亲是定国宫廷中的巫医,所以她就觉得自己身份尊贵,别人都是奴才婢女之命。”林月顿了一顿,忽然饶有兴致地盯着怀清,道:“你真是大师兄带进灵山的?”
怀清点点头,道:“我和大师兄在山下偶遇,他可怜我无家可归,便带我来这灵山之上想学习一些技艺。。”
林月作恍然大悟状,道:“怪不得你招惹了兰霓,要知道大师兄可是灵山男弟子排行榜之首,而兰霓则被认为是女弟子中最漂亮、出身最高贵的,他们两人是大家眼中公认的金童玉女,所以她这么恼你。不过,得罪了她,你的日子可能不太好过了。她的追随者甚多,小心他们刁难你。”
怀清听到这些,不觉心中隐隐有些担忧,到灵山的第一天就莫名其妙得罪了一个女霸王,看来以后还是得小心谨慎低着头过日子。
林月看怀清满脸忧郁之色,心中不忍,便安慰道:“其实也没那么严重了,若是你和大师兄关系并不密切,那就必须想办法立即跟大师兄撇清关系,过几日传言也就消散了。还有一种方法就是讨得大师兄欢心,和大师兄交往十分密切,这样有了大师兄的庇护,那些兰霓的追随者也不敢将你怎么样,毕竟现在兰霓在倒追大师兄,这是人尽皆知的秘密。”
如此一番话尽显了林月八卦女王的本质,虽然有点八卦,不过还是有点道理的,怀清点头表示赞同,下定决心和大师兄撇清关系,因为这样做起来比较容易点,可是怀清却不知道她选择了一条最为崎岖艰难的路,并且让她陷入了无尽烦恼之中。
正当怀清暗暗下定决心和大师兄保持距离之时,却看到一个身着白袍,俊逸潇洒的男子挡住了她的去路,那人正眯着一双桃花眼,色眯眯地上下打量着自己,甚至旁若无人地拉起怀清的手,称赞道:“能把这粗俗不堪的灵山教袍穿出如此隽秀柔美的感觉,恐怕灵山之上只有怀清了!”说完,还要用手去抚摸怀清如墨的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