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与猛地睁开眼,“你——”
可爱个屁!美个屁!蔺长同,小人!
秦与甩手就走,蔺长同眼睁睁看他摔门而去,终于没忍住大笑出来:“哈哈哈哈哈哈!”
他点击播放,一遍又一遍听秦与那句招架不住的“原谅了”,笑得支在桌上直不起腰。
真有意思啊真有意思,舒坦。
量爱
阳光和煦,风过叶摇,秦与在树荫里下了车,随后是秦晓飞和陶杏,车门砰砰关上。陶杏是跟着秦老师见当事人,秦晓飞就纯属是跟屁虫行为,没有正当理由,就义无反顾来当司机。
市南分局刑侦支队门口,潮声把秦与接进来,看一眼他身后:“这二位是?”
秦与彬彬有礼地说:“我的实习律师。”
潮声沉吟片刻,“那来门卫这边登记一下吧。”
趁那两人签字的间隙,秦与看出潮警官有些顾虑,主动说:“我明白海里的情况,今天带他俩来主要是感受一下气氛,不会让他们围着海里问东问西。”
“那就好。”潮声说。
一行人上了楼,陶杏像只小兔子一样跟在秦与身后四处张望,秦晓飞陪在她身边。
临到茶水间的时候,秦与转头对他们说:“你俩找个地方坐会,看看卷宗,我自己进去。”
茶水间很小,海里仍旧缩在那个小角落,可能那里比较有安全感吧。她铺在腿上的书还是上次那本,页面摊开到《归去来兮辞》。听见开门的动静,海里抬头望了过来。
“上午好,海女士。”秦与同她打招呼,手里捏了个纸盒。
海里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又想起什么,才开口:“坐。”
秦与笑了。
他在女孩旁边坐下,把纸盒递给她,说:“海女士,后天就开庭了,提前送你个礼物。”
海里盯着看了一会儿,没拿。
于是秦与替她把盖子掀开,露出内容——
一摞六本书,最上面一本的封面上印着“语文必修一”。
和海里腿上的课本不同,纸盒里的课本明显保存得更好,边角贴了红框标贴纸,上面字迹娟秀,是课本主人的名字。
“谢谢。”海里轻声说,接过了盒子。
她从必修一翻到必修五,每一课都用各色彩笔记着笔记,文言文也都标了翻译或是词类活用,足见课本主人的学习态度。
秦与从女孩的眼里看到了艳羡。
忽然,他听海里问:“你怎么会有这些?”
秦与说:“我父亲是语文老师,这是他一个学生用过的书。”
“那这个姐姐,后来考了哪所大学?”
“北师大。”
海里点点头,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