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觉得一阵巨痛,额心蹭在了铅笔画的图纸上,贺舒觉得怎么办,他根本忙不过来……
“小望……我太累了……”
这声音非常沙哑夹着喘息近乎听不清,盛望一蹙眉,突然一停,台灯下,贺舒额角的汗清晰的滑坠下来。
他的眼睫颤了颤,突然一咳。
盛望一顿,贺舒眼睛失焦,突然又一声呛咳,刺目的血从他唇口滑下来打湿了雪白的纸张。
盛望一口呼吸堵在喉咙里。
“贺舒!”
人滑在怀里,盛望这才看到贺舒死死扣在心口的手指,他眉间蹙了蹙,身上的体温是不正常的高。
“贺舒?!!贺舒?!!!”
盛望把人一搂才发现居然这么轻,贺舒已经闭上了眼睛,额侧滑低在他肩头,他的唇口滑着落血,打湿了盛望的胸口。
盛望声音终于变调了:“贺叔叔?”
“贺叔叔?”
他搂着贺舒往外面跑,甚至都漏穿了一只拖鞋。
贺舒的手总是抓着胸口。
盛望额上都是汗,他低头问:“怎么了?”
“怎么了?”
“你他妈的到底怎么了”
贺舒微弱的呼吸了两口,他的声音低低轻轻:“我……不知道……”
“可能是……我太伤心了。”
《离婚以后》
贺舒住院了,当天晚上急救出来。
盛家的医院,主治医生陆琛是盛望的发小。
陆琛揉着眉头从手术室出来,看见盛望在走廊里抽烟,无法无天的那种,整个走廊里都是烟味。
陆琛叹了口气。
盛望还穿着一只拖鞋,睡衣,样子特别滑稽,他抬头就问:“贺舒怎么样了?”
陆琛:“急性胃出血,劳累过度引发了心肌炎,长期营养不良,他心肌炎严重到了休克的地步,再晚一点,人就没了。”
“他病这么严重,难道身边没有一个人知道?”
盛望险些觉得自己听错了,贺舒一直都是一个非常有生活规律的人,他甚至从前都很少熬夜,过了十二点雷打都不愿意做了,早上七点准时起来,一定会吃早餐。
他听到心肌炎,劳累过度这几个字眼眶涩了涩,才恍然明白了贺舒为什么最后一直抓着胸口。
陆琛:“我之前就打电话嘱咐过你,别把人磨太过了,他瘦了多少你看不出来吗?小望?”
“我也瘦了啊。”盛望这句话像是开玩笑,但是陆琛还是听出了语气里的倔强和委屈。
陆琛拍了拍盛望的肩膀:“他的助理长期到我这里拿药,你要不要看开药的单子,贺舒这大半年几乎就是靠药养着的,他情况是真的不太好,小望,如果这次……”
盛望把陆琛的手一打,打断了他的话:“再怎么样,他总归活着。”
“盛洁却他妈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