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教我了,这气候,过一个星期种菜收成最好了,这地工程大呢……”盛望笑嘻嘻的说。
“给你种白菜,种娃娃菜,还种花菜……”
他数的都是贺舒爱吃的,贺舒一瞬间喉头有点发堵说不出话。
“太晚了,明天再弄吧。”
“恩,好。”
他现在说什么,盛望都顺应得很快,他收了扁担,挑了挑眉:“那我们回家。”
“恩。”贺舒轻轻应了。
两个人走在山野的小路,其实是很短的距离,手电印照,贺舒看过两个人印在地面的影子。
“贺叔叔,我走前面,你跟着我。”
不知道什么时候,盛望走得快了些微,他高大的身影走在前面挡掉了山间的寒风,只是走路的样子有些微的不自然。
贺舒看得有点出神。
到了门前,盛望叫他先进去,自己去洗漱一下。
贺舒进去之后,听到外面有水声,还是推开了一缝隙的门,去看。
前廊的灯照下来,盛望在水井旁边冲水,扎起的裤腿,贺舒这才看见他小腿上滑流的血迹,有一线明显的磕伤。
盛望用水淋过,疼得龇牙咧嘴,低头去看,又抬手捂了捂肩头。
他在轻轻嘶气,皱着眉头。
“怎么能用凉水冲……”贺舒看到的时候声音已经脱口而出,从房门里走了出去。
贺舒的声音有一点清冷的严厉,盛望听得脊背一僵,慌忙转身,贺舒看过去,就见着盛望踩着拖鞋穿着干净的白体恤,小腿上的伤口喷泉似的呼啦啦的血流一地,头发应该是洗过,黑湿湿的搭在额角,他居然一秒就收拾了表情,桀骜不驯的挑了挑眉:“我是爷们,这算什么,没事啊。”
贺舒想拎着他的耳朵把他拖进去。
这地方医疗条件又不好,盛望怎么能这么乱七八糟的来?
贺舒生气了。
盛望乖乖坐在前廊的矮凳上,贺舒提了医药箱在给他擦碘酒,盛望疼得额角全是汗,咬着拳头。
贺舒心情实在是复杂,他站起来,盛望就赶紧把手放了下去,若无其事的哼着痞里痞气的音调也不知道是什么歌,尾音有点抖:“不疼,都没感觉。”
贺舒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想一巴掌呼过去了,他面无表情的扯过盛望的t恤衣领,扯得盛望疼得一嘶,眉毛都在抖,贺舒一看,挑扁担那已经红得发紫了。
贺舒在医药箱里翻,翻出了云南白药喷上去,语气到底柔和了点:“我给你揉揉。”
盛望喜上眉梢,低头的时候顺手扯了扯贺舒的外套:“冷不冷压?贺叔叔?”
他声音低沉,大眼睛被灯光印得昏暗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