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公司,林迟然第一件事就是给成员们打预防针。
“音乐制作人想要先见见你们,他脾气比较古怪说话也很难听,有用的听听没用的无视,不和他吵起来就好。”林迟然没有给瞿清洹留太多的面子,毕竟说得太好听但真人完全不一样才耽误事。
成员们听林迟然这么说都有些好奇,显然没有见过瞿清洹本人的他们还保留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只听过对方过去一大堆的代表作,以为是什么怪癖天才。
伍文听林迟然这描述心里一惊,这很明显是在说瞿清洹,昨晚发生了什么,怎么一晚过去让人犯愁的存在就变成自家音乐制作人了。
“喂喂,你都在给小朋友们灌输什么啊?”林迟然这边还在说着各种注意事项,被他提到的性格古怪音乐制作人自己就找上门来了。
“来这么早?”林迟然没想到瞿清洹会自己找过来。
“还是来晚了,听听你都给他们灌输了什么。”瞿清洹故作无奈摇了摇头,“搞得我像什么大恶人一样,别吓到小朋友们。”
林迟然内心无数句想要吐槽瞿清洹的话都忍了下来,带着众人来到预约好的空闲的练歌房。
“来吧,每人一首自己认为唱的最好的曲子。”瞿清洹变得锐利的眼神扫过成员们。
邀歌
五位成员各自进行演唱,最后一位唱完的是景行,他看着瞿清洹那饶有兴趣的眼神略微感到紧张。
林迟然拍拍景行,示意他安心退下就好。
“咬字很有特色,你是学播音主持的?”瞿清洹看向安觉岁。
安觉岁有些惊讶:“瞿老师怎么知道?”说着带着询问的眼神扫过周围,“或者是我没注意的时候自己有说过?”
众人皆摇头,瞿清洹语气自信:“只有你们这种唱起歌来每个字都咬的这么准。”
安觉岁露出有些欣喜的表情,刚要感谢瞿清洹的夸赞,就看林迟然悄悄对他摇了摇头,示意先别开口。
“要你唱歌不是要你念台本。”瞿清洹毫不留情地开口:“你觉得听众有必要为了你咬字清楚买帐吗?又不是少儿启蒙读物。”
安觉岁哽住,从来只有人说他声音好听,这种评价还是第一次听到。
“至于你。”瞿清欢的炮火转向纪栖风:“技巧和情感都还过得去,但都有欠缺,没有亮点的点。”
纪栖风无言以对,唱歌确实是他的弱项,相对人声,他对器乐的兴趣更浓一些。
“你的技巧不足,不过唱商还不错,有能打动人的点,算是瑕不掩瑜吧。”难得瞿清洹真情实感地夸奖了句,本来还在忐忑的沈洵微微睁大了眼睛。
接着,瞿清洹看向景行:“你唱的是原创曲?谁写的?”
景行有点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曲子是我自己写的,词是以前乐队里的朋友作的。”
瞿清洹点点头,景行一开口他就知道这人是专业出身,写的曲子带着些学院派风格,和市场现在流行的有些差异,好好培养也许会有不错的收获。
最后,瞿清洹注视着一直在等他评价的江何初:“你之前在哪里学的这些?现在开始全部忘掉。”
众人听着瞿清洹十分认真的语调和话语中的意思,都有些愣住,视线在江何初和瞿清洹之间徘徊。
林迟然摇摇头,最担心的果然还是发生了,及时开口:“江何初之前在b国的事务所待过几年,那时候打的基础是吧?”
江何初肯定:“对,是有什么问题?”有些怀疑的目光看向瞿清洹,他不认为自己目前唱歌存在什么过于明显的大问题,听到这种话不由得质疑这位音乐制作人的专业性。
“不觉得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瞿清洹十分确定:“糊弄得了自己,糊弄不了听众,你自己想想。”这个问题由别人说出来没用,必须要让他自己注意到。
江何初一脸莫名其妙,在b国时他也接触过许多脾气古怪的从业者,毕竟娱乐行业以艺术家自居的人甚多,多少有些怪癖也可以忍受,但什么都不说让自己猜他可不愿意奉陪。
瞿清洹似乎感受到了江何初有些排斥的态度,但他也不打算再多说其他的,直接对着林迟然开口:“行了,让他们散了吧。”
成员们一脸这就结束了吗的茫然,江何初似乎还有些不满,林迟然安抚道:“之后会给大家一些改善的建议,今天就先到这,继续去练习吧。”
伍文上前带着成员们离开,室内默默安静了下来。
林迟然无奈:“你应该知道江何初是什么问题吧。”
瞿清洹对着林迟然也不再维持刚刚那十分挑剔的尖锐态度,松了口:“知道是知道,但我知道又没有用。”
“不考虑指点他一下?”林迟然问。
“我都这么说了你也该意识到了,你觉得别人说会有用?”瞿清洹反问。
江何初是个非常有个性的人,确实很难被说服,但什么都不说也不是个办法,林迟然想到这又开口:“那依你观点,他现在怎么调整比较好?”
“听。”瞿清洹笃定,“他的状态只能多听自己。”
多听……吗?
林迟然想起和瞿清洹合作《潜鲸》时的事,那时已经确定这首歌由自己来演唱,但录音效果总是让作为音乐制作人的瞿清洹不够满意,折腾得录音师和林迟然都很心累。
在录了好几天也没什么进度时,林迟然忍不住直接问瞿清洹,他想要的和自己唱的究竟差在哪里,而瞿清洹给出的答案是——多唱。
林迟然的技巧并没有什么问题,问题在于对歌曲的理解不够到位,感情表达和这首歌的概念有所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