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流和连莺走了出去,随手抓住个脚步匆匆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听说海滩那边,浪推上来一个人!如今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
不好。冰流神色一沉,不由分说便向海岸边跑去。
昔时光
李衡醒来,首先感受到的是呼吸间咸咸的海水味道。
他身上的衣袍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干燥的麻布粗衫。
雨过天晴,猛烈的日光透过窗纱照到他眼里,他想抬手挡一挡,便觉得手臂疼得发颤。
这些伤痕提醒了他,自己如今在哪。
门外一左一右一直站着两个人,想来是阴者司看守他的人。可除此之外,他分明还感受到了另一道目光,正透过窗户上新开出的那条间隙,打量、窥视。
他如今应当是阴者司的阶下囚了吧?还有谁不能正大光明的参观,还要这样?
李衡忍痛起身,一回头,那目光已经消失了。
房门口似乎也传来了人声。
“大人,左司副亲自吩咐,您与此人有干系,您不能进去。”
“你觉得你能拦得住我么?”
“不、不太能”
“我已经认下外人闯入的罪责,你管我做什么?”
守门者终于被突破,冰流推门而入,与坐起身来的李衡打了照面。
“醒了?醒了也要躺着。”她端着一些冒热气的药汁,来到了他的身边,神色很是凶狠。
褪去了华袍的李衡仿佛也褪去了信心,含糊道:“我”
冰流道:“你这就是在找死,知道吗?莫说那礁石能将你和船一起撞个粉碎,你知不知道你被冲上岸后,若不是我能赶到,他们打算直接将你丢回海里喂鱼?”
李衡恹恹地听她说完,擅自又想起从前。
“我不是为了找死。我只是从没想到,原来阴者司竟是设置在海上孤岛,否则我会准备好最坚固的船的。”他抛却了所有意气,如同丧家之犬,做着无用的解释。
冰流叹气道:“你就这么想来阴者司?”
李衡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不是这么想来这,是这么想让你离开这里。”
冰流忧愁地望着他,很久,才幽声道:“能不能别再管我的事了?你每次出现,只会让我担上更多的麻烦。”
其实她想说的是,如今的我只会让你受伤。
“他们怪罪到你头上?没关系,我去见你的上司,我有办法说服他,相信我。”他将手掌覆在她的手上,微微抿唇,坚定相望。
时间仿佛一瞬被拉回那年,金色落叶在皇家猎场的半空中打旋。
她终究是对他心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