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伊走到她身边,看着破破烂烂的门板,“我就说她会吃醋吧”
薇尔薇特皱眉瞪了她一眼,走到船边吹风。
河边的风很大,将她半数头发吹散,显得有些狼狈。
佐伊又撑坐到栏上,高高的马尾几乎被吹成一条平直的线。
“你生气了吗?”
“对”
“你明明也在意她”
薇尔薇特烦躁地将乱飘的头发别到耳后,语调偏高,嗓音偏重,“我并不在意她,她和我没有关系”
船身颠簸,佐伊身形一晃往后仰,被薇尔薇特抓住手臂,她不在意地后翻到栏杆外,单手抓住扶手倾斜,四肢展开,大半个身子探到河面上,闭眼享受冷风的吹拂。直爽地笑着,“人生不过百年,坦然地享受多好”
头发尽数吹散,金色发丝如水波起伏着,薇尔薇特将其拢起却难以再盘上,索性随它了。
半刻后。
茱尔出门。
薇尔薇特从她旁边进入船舱内。
内室的门已经被卸了,一眼就能看到床上的人,此时缠了一圈紫色布料,被子盖到背上。
将门关上,隔绝了护卫们打量的视线,薇尔薇特走到她旁边。
大概是疼极,她死死咬着嘴唇。
不知为何,德秋拉总让人觉得怜惜。
薇尔薇特取了帕子给她沾汗。
茱尔站在旁边,看了半晌,闷声道,“她没事,一会儿就能醒”
薇尔薇特点头。
佐伊看不下去,夺过她的帕子,屁股怼了怼她,坐到还温热座位上,“你歇着吧,我会帮你照顾好救命恩人的”
薇尔薇特定定站着,直到手腕被拉住。
手被翻过展开,整张手全是血痂,有些伤口还在流血。
薇尔薇特握了握手,又被茱尔轻轻掰开。
那些伤是箭头刺穿木板时划破的,最深也不到一厘米,她根本没关注,如今却觉得好像把整张手掌都穿透了一样痛。
茱尔拿出小瓷瓶,将粘稠的药液洒到她手中,指腹触到液体上,温柔地在指下的掌心上绕着圈涂抹。
随着她的动作,薇尔薇特只觉得掌心如水波荡漾,又凉又热、又痒又疼的感觉从中心处向外扩散。
所有伤口处理完,指头离开,带起一丝细线。
茱尔在袖口咬下一圈布条。
看着她低眼缠布的样子,薇尔薇特眼皮又开始酸胀了,连鼻尖也酸酸的。
明知没有立场,也不该抱怨,但她还是小声嘟囔,“我受伤的时候,你在给埃瑞西亚的王后上药”
正打结的手一顿,茱尔清淡的声音里带了愧疚,“对不起”
鼻尖更酸了,还不如不要愧疚,这样她就不会更觉委屈。
将手收回放到身侧,薇尔薇特低着头看脚尖,低声说,“你没错,谢谢”
想一想,茱尔确实没错,自己因她的花才得以出生,而她又为自己制药适应花毒,十多年来几乎对自己有求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