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当起司仪。
「请问新娘,无论生老病死,富贵还是贫穷,你都愿意和顾怀川永远在一起吗?」
又自问自答:「我愿意。」
「好了,现在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她拉过我的手把草戒戴上,又将另一枚放在我手里,理所当然的对我伸出手。
是了,现在该给新娘戴上戒指了。
我单膝跪地,把手中的戒指为她戴上,坚定又认真的。
忽然间又水珠砸在我的手背上。
是她的眼泪。
她又笑又哭,又开始急促的喘息。
我连忙把她背到屋里,放在床上,又将被子严严实实的盖好。
可她还是呼吸不上来。
她说不了话,只是用眼神阻止我的动作。
可我心中乱的根本无暇思考,找药、打急救电话、叫上爸妈,一气呵成。
10
宋画永远的离开我了。
原来人死之后真的什么都没有。
唯一留下的,就是一捧轻盈的骨灰。
为什么盛装骨灰的盒子那么重呢?
我想是死亡太轻了,于是找一个重重的盒子把它压住。
好像心底永远沉甸甸的思念。
后来又过了一年,我还是没能从宋画的死中脱身。
我想自己和她相聚的日子实在太短,短到根本来不及反应与思考。
幼时我们是亲密的玩伴,三年的时光几乎眨眼间就过完了。
只有离别时她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残留在耳畔。
长大后我和沈竹心在一起。
原本应该深沉回忆的五年在死亡面前竟也渺小了。
我对沈竹心有爱吗?
答案无疑是肯定的,如果不爱她,我怎么会在这五年间为她放弃所有的尊严。
那段时间,我活的就像一个沈竹心的附属品。
她就是我的全世界。
可是她的世界中却没有我。
后来宋画来了,她短暂的陪伴我半年。
而这半年却是她轻盈又沉重的一生。
对于她来说,我就是她的全世界吧。
一个人怎么能够这样记挂另一个人?
是因为曾经失去所以才懂得珍惜?
宋画的周年纪念日的时候,我又遇见的沈竹心。
她一身孤单的站在不远处,在我经过时又默默无言。
我忍不住说:
「放过自己,别再跟着我了,你有自己的人生。」
「你不是也一样吗?你又在思念谁?」
她看向宋画长眠的地方,又是愤恨又是怜惜。
我愣住。
是啊,思念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爱也是。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