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须弥,这次你还愿意保护我吗?”
她在谢须弥耳边轻声问。
谢须弥很惊讶,抬手覆瞭周望岫单薄的背脊,食指指腹贴瞭那一块小小疤痕位置,一边转头看著谢思邈带来的那些人。
她不说话,好像在想接下来要怎麽做。
“马上走,我们马上走!”
“大小姐您别生气,我们这就走!”
急急燥燥,踉踉跄跄,战战兢兢。
玛雅为瞭尽快让他们早点走,还好心帮他们捡手机这些东西。
赶紧走吧,谢董可是越来越吓人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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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雅跟覃清他们处理后面的事,一边对其他人的探询并不完全避讳隐瞒,按照谢须弥的默许,回瞭一致的答案。
“对对对,没错,就是你们猜想的那样。”
“谢傢?我们谢董自己就是另一个谢傢。”
至于玛雅因为是外国人,还是保镖,跟这些人也不熟,倒是没什麽人问她,但她知道张云英。
进酒店后,脱下手套握手。
张云英有点纳闷:“你们是临时赶来的吗?因为那条新闻?”
“不,那肯定来不及,我们一直在下面的酒店。”
玛雅回答得很坦诚,既保守,又切中要害,因为她远比这裡所有人更瞭解谢周两人的过去。
她说:“谢董,她一直住在下面的酒店,因为周小姐来瞭这,她来上来。”
一直都在。
每年都来。
但十年间,没有一次回到这裡的。
直到这一次。
因为周望岫回来瞭。
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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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裡,没有别人。
她们好像穿过瞭人山人海才走进电梯裡。
别人的眼睛,是一片汪洋。
随时可以将人溺毙。
不过,这是很早以前周望岫的想法。
“害怕吗?”
电梯门关闭,谢须弥问瞭这麽一句。
她没看她,却用这麽冷感沙哑的声调这般问她。
这句话可能是在问:后悔吗?后悔在那麽多人面前袒露跟我的亲密关系,让人探究怀疑猜测甚至确定的非正常关系,两个女人之间的关系,而这种关系的不被接受,往往是世俗情爱最容易被拆开的压迫力。
谢须弥不确定当年的分开是否有这一方面的压力,哪怕这种压力对于她而言是从不需要考虑的因素——她不需要往下俯视他人的看法。
却忘瞭,周望岫也许是在意的。
周望岫也没看她,隻是看著电梯壁上两人的模糊轮廓。
牵著手,身体挨著,但又没有完全亲密,隔著一点点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