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雄接着说道:“我可不是瞎说的,你每次咳嗽,秦昭明的余光都瞄向你!”
谢元洲将手中绢帕冷冷摔在拓跋雄的脚下,轻叱道:“你若再胡说八道一句,合作立即终止。”
拓跋雄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捡起脚上的绢帕,忽而无声的笑了起来。
元洲有些疑惑:“你笑什么?”
拓跋雄敛起笑容,“谢元洲,我与你相处数日,你的情绪稳定的令人可怕。可是就在刚才,你第一次急了,原来你也会生气难道你喜欢那个秦昭明?”
元洲瞳仁缩了下,随即脸色恢复了一贯的清淡,端起茶盏冷声道:“你今日不停地试探我,到底想要从我身上探究什么?”他说着饮下一口茶。
拓跋雄眸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因为我也喜欢你。”
“噗——咳咳——”元洲口中茶水喷出,口中响起比刚才还要剧烈的咳嗽,瘦弱的身体在剧颤中摇摆着,整个人似乎咳得上不来气,脸憋得青红。
拓跋雄眼中含笑,学着侍从谦恭的模样为他轻扣着后背。
谢元洲这一幕病弱的咳嗽,立即引来了在场诸多官员的侧目,秦昭明也望向了他,那双漆黑的眸子浓重如雾,令人看不清楚眼底的颜色。
官员中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这谢监正好像病的很厉害啊”
“听说前段时间他都病的下不了床!他这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今年寒冬呦”
这些官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秦昭明耳中。他紧绷着一张脸,眸色显得愈发阴沉。
谢元洲这阵咳嗽好不容易平息了,一道高声唱喏从凌云台上传来,“皇上驾到——”
承天帝身着龙袍,满脸肃然步入凌云台,坐上了御座之上。
在场众人跪地参拜后,承天帝对吴王秦天舒道:“对弈开始吧。”
秦天舒颔首领命,高声宣布今日的对弈比试开始。
但见对弈擂台两侧分别走上了两人。一位是个十三四岁、长得秀气干净的少年,便是北燕神童棋手檀逸;另一位须发皆白、驼弓着背的老道是南夏围棋圣手龙涛真人。
两人做到了各自的位置上,开始这场举世瞩目的对弈。
为了让皇帝和百官看清楚对弈的实时情况,吴王特意让人在对弈擂台的墙壁上,打造了一副铁质超大棋盘,两人每下一步棋,就有围棋署的棋官同步演示在超大棋盘上,让皇上和百官看的一清二楚。
对弈开始以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那超大棋盘上,唯有一个人例外,那便是谢元洲。
他半垂着眼睫,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轻轻摩挲着洁白的茶盏,貌似在欣赏上面的纹路图案。
拓跋雄见状,低声暗讽道:“谢大人,我看你似乎不关心今日的对弈呀?如今的形势,龙涛真人可是处处被压制!难道你对龙涛真人赢檀逸很有信心吗?”
元洲抿下一口茶,冷然道:“我的确对今日战胜檀逸很有信心。”
拓跋雄微挑眉,眼底眸光透着一股阴冷,“好,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看看谁能最后赢?”
擂台上,两人的棋局厮杀已然进入激烈之境,龙涛真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反观那檀逸却越来越轻松。
这一方压到的棋局自然被看台众人看在眼里。北燕使者程万里得意极了,眼中各种不屑和轻狂,而大夏群臣则个个愁眉不展。
这时,吴王秦天舒转了转眼珠,对承天帝大声奏报道:“陛下,龙涛真人年事已高,是否让棋局暂停,让真人稍作休息,明日再继续?”
承天帝自然明白吴王是要行缓兵之计,他刚想应允,擂台上龙涛真人忽然脸色惨败,摇摇欲坠的站起身来,颤巍巍道:“不必休息啦,这双神龙棋局我解不了,老道输了”
须臾间,大夏自承天帝往下所有人脸色大变。檀逸额头发亮,得意地站起来傲视在场众人,似乎他就是围棋之王一般。
拓跋雄勾了勾唇角,见谢元洲静默不语,以为他心中生出挫败感,启唇道:“檀逸乃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棋手,你们大夏输的也不冤!好了,棋局结束了,可以让你的人实施咱们的计划了!”
元洲却依旧垂着眼眸,“再等等,棋局没有结束。”
拓跋雄一怔,谢元洲这是什么意思?连大夏棋力最厉害的龙涛真人都输了,还等什么呢?
此时,北燕使者程万里脸上猖狂之色愈盛,哈哈大笑道:“夏皇上,如今龙涛真人也输给了檀逸,请皇上立即履行赌约,将北境边境线退让五百里给我北燕!”
承天帝那张沧桑的老脸一片铁青,脸颊肌肉不自觉的轻颤着。边境线若是真退让五百里,大夏的北防军事线势必要大大削弱!
程万里口中叫嚣着,“皇上,您是一国之君,难道要出尔反尔吗?”
正这时,一道沉稳浑厚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程万里,你休要嚣张!大夏还没输,赌约没结束!”
谢元洲眼底极快的掠过一道微光,一直低着的头终于抬了起来。
程万里循声望去,发现说话的人是楚王秦昭明,他不屑冷笑一声:“你们大夏棋手全都被檀逸打败,还没输吗?你们还有谁能应战?”
昭明黑眸凌厉,步履稳健的走出座位,“还有本王!”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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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计
众人纷纷大惊,从未听说楚王擅长对弈啊?
承天帝压了压唇,眼带犹豫道:“昭明,你真要迎战檀逸?”